柏溪雪委委屈屈地垂下眼睛。
言真似乎已经上完药了,柏溪雪看见她把棉签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。
想了想,她挪过去,又把下巴搁在言真肩上,轻轻依偎着对方。
言真的背明显一僵,随后,她便听到对方轻轻的,带了点沙哑的声音,疲倦又无奈地说:“你又要干什么?”
其实言真一直以来脾气都挺好的。
柏溪雪有点想道歉,但是又张不开嘴。
——想了一下,她好像也没什么错啊!她又不是故意不让言真走……好吧确实是故意的。
但是她又不知道这个采访有多重要嘛!又没人告诉她!
天呢,她这辈子可还没和任何人道过歉呢!
言真还在等她回答,很有耐心地沉默。
柏溪雪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,只有别别扭扭地说:“我好饿。”
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。
这就是大小姐的示弱方式——给你一个服务她的机会。
言真几乎要被她气笑了:“你真是——”
然后她的肚子也响了一声。
运动消耗体力。
积蓄起来的怒火迅速消散了,化作又一次疲惫的叹气。
言真都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叹多少次气,如果人生要查重,那她绝对过不了审。
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和柏溪雪争辩了,宁愿直接起身,披上睡袍,到厨房里随便下碗面对付。
于是她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,一回头,却发现柏溪雪跟在身后。
言真:“……”
跟吧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