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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她总想让对方哭。直到有一天早上,她洗漱完被言真拦住。

“柏溪雪,你有没有卫生巾?”

“有啊,”她说,觉得奇怪,“你不是不在生理期吗?”

“嗯,”言真很轻地笑了下,移开目光,“昨晚好像被弄得有点出血了。”

她那一瞬间其实有点愧疚。

但当年的柏溪雪没有说话,只是强撑着,皱着眉头拉开抽屉,把东西扔到言真手上。

言真垂下眼睛,用几乎很难察觉的幅度点点头:“多谢。”

柏溪雪看见她尖尖的苍白的下颌,像一枚清瘦的月亮。

言真走了。柏溪雪那时自然没有追上去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以前的事。

或许是,就在今天晚上,她原本抱着兴师问罪的态度,气势汹汹杀去言真家里。

却又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,被对方的气息笼罩,觉得恍惚。

她发现自己不想放开言真。

太可怕了。她一直深谙,两人的关系中之所以自己拥有话语权,正是因为对上位者而言,笼中啁啾的雀鸟,是随时可以替换的。

但如今,她惶惑地发现,倘若自己敞开金笼,那么,言真自会头也不回地投向广阔天地。

只有她,成为了不愿放手的那一个。

她没有别的替代品了,她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吗?

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回不去的?

她不知道。于是只能坐在黑暗中,抽一支烟。

注视猩红光点一寸寸向指尖移动,直到快要烧到手的那一刻,她手一抖,灭掉了烟。

她真的有点怕言真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