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真上车先和沈浮报告,从半夜八百米到柏溪雪失恋,对面的表情包变了又变,最后停在一只仓鼠呆滞的表情。
言真几乎可以想象听到此等离奇故事,沈浮变幻莫测的表情。
末了她和沈浮说: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,太晚了,你来找我,还是我打车回家,都不太安全。
那时网约车刚刚火起来,总有或大或小的事上社会新闻。
沈浮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下。
【浮:[ok]】
一只边牧的表情包。
【浮:那你明天早上顺道给我和言妍带早餐吧,老样子】
【silence:[ok]】
放下手机,言真长叹一口气。
气氛有些尴尬,她对柏溪雪的怨念又重几分。偏过头去,看见柏溪雪正对着车窗外发愣。
这是12月最灯火辉煌的一个夜晚。数不清的霓虹与彩灯,化作夜幕中的金色河流,川流不息地淌过,将柏溪雪凌乱的碎发打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。
她的呼吸呵在窗玻璃上,蒙出一片小小的雾,连带这个世界的一切,都如同雾里看花,成为影影绰绰的光亮。
“你怎么不系安全带。”
言真喊她。柏溪雪却一动不动,这让言真皱起眉头,伸手过去拍她。
车恰好在这个时候转过一个大弯。离心力让柏溪雪猛地一歪,倒在了言真身上。
言真低头看过去,却发现对方满脸泪痕。
窗玻璃的白雾是有小小的透明痕迹,是她刚才凑到玻璃前,鼻尖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