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需要钱对不对?”
她拉着言真的手,依旧坐在地上,仰头笑得一派明媚天真。
言真沉默。
十七岁的柏溪雪和八九岁的小女孩终究是不一样的。八九岁的小女孩,只会为了一根糖葫芦生气,学不会这样逻辑缜密盛气凌人的威胁。
她确实在乎这份钱,也不可能放任柏溪雪这个状态出去鬼混。
言真叹了口气,终于柏溪雪从地上拉了起来:“走吧,我带你住酒店,快捷酒店那种哦,明天发票给你报销。”
她看着柏溪雪那单薄的样子,咬一咬牙,还是脱下自己的羽绒服:“披着吧,以后有点常识,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前脚上车后脚下车有暖气的。”
“你不冷吗?”
“……冷啊!”言真悲愤,“还不快点把你的大衣脱了换我穿上。”
“哦……”
临走前,言真在别墅花圃前停下,犹豫片刻,啪地折下一枝花。
“喏,给你了,”她向柏溪雪伸出手,“你前女友劈腿欠你的。”
也是你们所有害我半夜冲刺八百米的人,欠我的。她吸溜了一下鼻涕,在心里恶狠狠说。
柏溪雪抬起头,一支梅花被言真擎火炬一样擎在手中,看起来有几分滑稽。
但确实很美,淡黄的灯光下花枝横斜。小小花瓣,黄玉般剔透的质地,却有绸缎的光泽,一圈细密花蕊,浮动冰冷的幽香。
她将梅花塞进柏溪雪手中,拍拍她肩膀:“开心点吧?”
离开时她拉着柏溪雪带着花,雄赳赳气昂昂地从保安门口路过,不管对方表情变得多精彩。
整个出租车都充满腊梅沁人心脾的香气。连司机表情也松动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