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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溪雪恶狠狠瞪她。却因为这个动作失了恐吓的效力。

“我从小在水边长大,肺活量还算不错,”言真轻柔地说,“小时候比较调皮,也没有意识,抱着一个篮球就敢跟着大人横渡老家的河。”

“不过十二岁之后,我再也没有去河里游泳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她自问自答:“因为隔壁小学有小孩儿在河里淹死了,两个。一个先在水里抽筋,另一个去救他,结果被死死抱住,也淹死了。”

“所以说,不要去戏弄水这种东西,你想象不到,一个濒死的人在水里力气有多大。”

“如果今天我恰巧不通水性,淹死了。够幸运的话,你只会背上一条人命官司,远走高飞到国外躲几年。”

“不幸的话,大概就会像刚才那样,被我牢牢抓住,再也没有浮起来的机会。”

泳池飘着一页页散落的教案。

她微笑着看向柏溪雪,白衬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,透出淡淡的皮肤颜色。脸上出于正式而薄薄敷的粉,被水冲掉,露出黑眼圈的青黑和鼻梁上一颗小痣。

细微的瑕疵,更显出一种剔透湿润的生动。

大概也是方才的肾上腺素作祟,激起几分血性,她就这样冲柏溪雪嫣然一笑:“这是老师教你的第一课,你知道了吗?”

哗啦。

等到她和柏溪雪上岸,原本起哄的狐朋狗友们全都作鸟兽散。

毕竟没有人敢承认自己看见柏家大小姐这样狼狈的样子。

言真披上毛巾,遮住自己衬衫下透出的内衣痕迹,发现大小姐仍在死死地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