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她将衬衫领子理好,准备出门,大小姐才慢慢悠悠地爬起来,懒洋洋靠在床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手机。
言真忍不住关心一句:“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“嗯,”她点头,吐出一个不认识的名字,“cathy和我讲新戏宣传的事情,公司那边挺着急的。”
顿了顿又说:“我今天早上准备去游泳,这家酒店的恒温泳池很不错。”
前言不搭后语,言真几乎可以想到这位叫cathy的可怜人急得嘴角起泡的样子。她讪笑一声:“那我上班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柏溪雪没打算让司机送她。有时候她就喜欢看言真冷不丁被为难的样子。
好在言真早已能屈能伸,伸手拦了一辆的士,便风驰电掣,向杂志社冲去。
早高峰已过,她一路畅通无阻,但到达工位,终究是晚了两个小时。
工作性质缘故,她们上班无需打卡,但言真早已是编辑部的迟到大户,她蹑手蹑脚走到工位落座,依旧难以避免数道暗含鄙夷和了然的眼神。
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信息这种东西,一手叫新闻,二手就沦为废纸,干这行的最讲究分秒必争。她言真迟到了两个小时,这两个小时的工作就要别人替她做。
言真自知理亏。
她在这里当透明人已经许久。因为要陪柏溪雪的缘故,她上班迟到早退,工作两头不靠。
既不能像编辑一样熬夜班,也不能像记者一样跑外勤。
每个月拿最低档绩效,活脱脱一个打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