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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黄光晕下,洁白肌肤犹如油画,桌上两杯热牛奶,兀自蒸腾袅袅热气。

柏溪雪没好气地过去一屁股坐下,一言不发。

言真替她擦头发,雪白毛巾盖在头上,轻轻揉搓,吸走发根潮湿,然后一路向下,把女孩黑丝绸般华泽的长发握在手中,一点点印干水分。

柏溪雪低头小口啜饮牛奶,并不说话。

言真打开电吹风,将风筒调至中档,慢慢从发根开始吹起。

记得以前她也常替言妍这样吹头发。小女孩爱美又爱懒,怕吹干发丝断裂发黄,那一头海藻样的乌黑长发仿佛没有干透的时候。

夏天就这样顶着一头湿发在空调房里乱窜,活脱脱一条湿答答野人鱼,嘻嘻哈哈,气得她妈言意明跳脚,大叫:“女孩子这样头会进湿气!”

于是言真不负众望肩负起这督促言妍的责任。手指没入发根,一边梳理一边轻轻晃动,让暖风带走水汽。然后将发油倒在掌心揉热,一路向下,如护理一卷丝绸,一寸寸在湿润光滑的发尾抹过。

灯光朦朦胧胧的,掌心下的女孩子打了个哈欠。发丝间栀子花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,如一握春雪。

言真的心忽然被温柔地牵动了一下。

她终忍不住低声解释:“我今天只是去采访的时候见到了沈浮,没说什么话。”

柏溪雪不说话,言真低头望去,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头一歪,睡倒在她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