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,谢芷君正要点头,却被言真截住了话头。
“那太麻烦你,”她说,“我们打车回去就行,杂志社会报销的。”
顿了顿,仿佛生怕沈浮不相信一般,她又说:“还挺方便的。”
放屁,谢芷君在心里说,咱们杂志社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月才报销一次,还要交发票贴凭条,麻烦得很。
然而她不敢说话。眼前的场面别说是个明眼人,就算是她是个瞎子也能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一般。面前的沈教授定定地站着,好像还要说什么,却忽地叹了口气。
“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。”她说。
这么多年来言真第一次听见她如此叹气,这般恳切,一时竟然叫人难以拒绝。
今天这车是非上不可了,言真心道,终于吃到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苦楚。
她咬牙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没想到上车之后,两人却一路无话。
同事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谢芷君这厮受不住这种诡异的沉默,半路就找了个借口抱着她的机器跳车了。言真攥着手机,看着消息弹窗里头没心没肺的“加油”两个字,只觉得连太阳穴的血管都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