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柏溪雪语气轻松,全国最好的两所高校,百年历史,五□□华,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,如今在大小姐的嘴里,就像一盒有机蔬菜,只有被人挑拣的资格。
言真的指尖不知何时有些颤抖了,柏溪雪似乎抬起了头,在对方平静的目光里,言真不确定自己是否露出了脸色发白的马脚。
像一只在猎人注视里隐蔽伤痕的野兽,她不动声色地捏紧了玻璃杯,低头抿了一口。
“要真有那个心思的话,不如直接给我打钱,”她终于笑起来,“嘘寒问暖,不如打笔巨款。”
“要是你觉得钱给我不放心的话,拿学位费去捐个希望小学也行,”她继续说,学着柏溪雪懒洋洋的做派,晃了晃杯中的橙汁,“记得捐款人写我的名字,也算美名一件。”
柏溪雪漂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,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一秒,也许一分钟,大小姐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行,不就捐个小学吗。”
她轻飘飘撂下这句话,便起身,翩翩而去。
这餐其实也没用多久,桌上玫瑰花的露水甚至还没干,新鲜的香气混合着咖啡浓郁的芬芳飘进鼻子里,让言真下意识一阵反胃。
——高三之后,她再也喝不了咖啡。柏溪雪口中聊胜于无的b大,像卖剩的猪肉被挑拣的b大,是她当初为了追上保送的沈浮,用一个又一个挑灯夜战的晚上,一杯又一杯让人心悸的速溶咖啡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