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伸出颤抖的手指,如同童话中伸手触碰纺锤的公主,在一堆冰凉光滑的布料中,轻轻地去找寻那一枚小小的拉链头。
沈浮没有吃胖,不过是布料卡在了拉链里,才导致后背拉不上去。言真咬着唇,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入沈浮肌肤和衣料的缝隙,勾起指头,轻轻拉扯,终于将卡住的布料拉了出来。
拉链顺滑地一路向上,严丝合缝。言真终于放下心来,正要松一口气。
沈浮却忽然转过了身。
也就是在那一刻,对方的呼吸不经意地掠过了言真的脸颊,言真睁大眼睛,确凿无疑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一拍,脚下因而出了纰漏,不小心踩到了戏服垂落的缎带——丝带与瓷砖地面接触,光滑程度几乎可以送去验证牛顿第一定律,她的脚因着惯性打滑,重心不稳,稀里糊涂就向前倒去。
沈浮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。
靠得好近。那种熟悉又干净的洗衣香再一次弥漫鼻腔,天旋地转之中,言真慌里慌张地抬起头,看见沈浮也同样低头看着她——
太奇怪了,明明试衣间这样的昏暗,但是对方的眼睛却那样的幽深,又那样的亮。仿佛全世界的星星都落到一口幽深的井里,十七岁的言真头昏脑胀,脸颊滚烫,几乎要在井水中溺毙。
但沈浮没有松手。
昏暗的空间里似乎只有她的眼睛能被看见了。言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一整颗心砰砰直跳,膛目结舌,只会傻愣愣地看着沈浮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垂下,随着呼吸颤抖,仿佛有透明的蝴蝶落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