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园说她是心里堵,解不开疙瘩,就会一直这样。
中午,纪冰端着饭菜进去,阮雨靠着床头,半阖着眼, 没什么表情, 也没动。
“吃饭了。”纪冰拉了张凳子进来,把饭菜放在上面。
阮雨的卧室, 除了衣柜,就只有一张床, 连床头柜都没有。
原先是有的, 后来被董园搬出去了。
出事后的那几个月, 是阮雨最严重的时候, 睡不着, 吃什么吐什么。
有一回, 实在是受不了, 头疼得厉害, 她就往墙上撞, 又去磕床头柜, 满地都是血。
董园吓坏了,就把她房间有尖角的东西都搬了出去。
“我现在不饿,一会儿再吃吧。”
纪冰应了声好,坐在床边,撩起她额前的头发,轻轻触碰那道疤。
浅粉色,在左额角,有两节手指那么长。
“还是那道伤,没添新的。”阮雨淡淡笑了下,解释说:“你放心吧,我没想死。”
纪冰看着这道疤,眼睛被刺得一酸,松开手,又把她的头发整理好,才放下。
“今天腿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阮雨哦了声,没再说。
纪冰就这么坐在床边陪着她,卧室的窗帘被拉上,屋内开着灯,眼看着饭菜要凉了,她也没催,问了句:“要睡会儿吗?”
阮雨摇了摇头,突然她咧开嘴笑了,“其实你刚刚进来的时候,我准备了一个笑话想说给你听的,可我又忘了。”
纪冰看她笑,也跟着笑,“那下回再说。”
阮雨点了点头,又收了笑意。
屋内很静,两人的声音很轻,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,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。
却怎么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种亲昵,自然。
末了,阮雨颤声说对不起,其实我这几天准备了很多话想跟你说的,可我觉得怎么说都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