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婆家被打了,跑回娘家,被嫌弃地嘲讽一顿,再灰头土脸地回去。
她才是那个木偶,被提过来,拽过去。
她才是贱狗,被这个踢一脚,那个扇一巴掌。
纪冰的存在,恰恰衬托出了她的懦弱,可怜。
那些尘封的往事每时每刻都悬在她心上,她不断地自我麻痹,爸妈是对的,哥哥是对的,弟弟也是对的。
他们都是对的,我只不过是向他们学的。
所以我也是对的。
如果错了呢?
不,不会错的。
也不能错。
如果错了,谁来向我赔罪,我又能去找谁。
都死了。
骂我贱,是个吃白食的爸爸妈妈死了。
嫌弃我不争气,生不出儿子,打骂我的那俩老不死的也死了。
他们连临死,都在嫌弃我,都在表达对我的不满。
没有源头了。
我在恶果里挣扎。
怪就怪你是个女孩,跟我有一样的命。
我看着你,就好像看到我自己。
你怎么能比我过得舒心。
不能的。
我也不允许。
可我对你够好了。
“你哪样东西不是我给你的。”王春梅瞪着眼睛,怒道:“吃的喝的,穿的用的,哪样不是我给你的。”
话落,她跑进纪冰的房间,疯了似的把里面的东西抱出来。
先是床上的被子,“这都是我给你的。”然后把被子扔到地上,踩了一脚。
接着是书桌上的小纸箱。
“这么多书,那家人给你的吧。”
纪冰看见她怀里抱着的纸箱,猛地瞪大眼,挣扎着往她那边挪。
王春梅看着她滑稽的动作,勾唇笑了下。
又在她的视线中,把箱子倒扣,里面的书册哗啦啦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