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应该立马说, 我错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
说你都是对的,是我不懂事。
说。
说。
说。
你凭什么跟我不一样?凭什么?
你有什么能力抗争?
是在笑我可怜吗?
我才不可怜。
我有儿子,我儿子是名牌大学生。
他们都羡慕我,说我有福气,将来一定大富大贵。
没人敢看不起我。
没人敢看不起我。
可你为什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你不是应该哭喊着低下头吗?
你应该跟我当年一样,卑躬屈膝,承认自己低下,承认自己命贱。
而不是扬起头颅, 瞪着我。
我没错。
我爸妈没错, 所以我也没错。
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没错,所以我也没错。
没有人可以指责我, 他们不配,你更不配。
是我把你生下来, 养这么大。
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。
纪冰侧躺在地上, 仰着头, 仍旧不屈地看着她。
无论王春梅怎么打她, 怎么踹她。
她还是这种眼神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-----”王春梅痛苦地尖叫, 抓挠着头发, 宛若一个疯子。
她陡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她一个是卑微的可怜虫。
不会反抗, 只会顺从。
不会瞪他们, 只会低着头说我错了。
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 让嫁谁就嫁谁。
让生孩子就生孩子, 一个接一个的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