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袖子擦了擦嘴。
她侧过头, 看见阮雨手持盲杖, 慢步走着。
嘴里叫着她的名字。
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, 一边厌恶王春梅刺耳的话语。
又一边赞同。
阮雨的家庭是她可望不可即的, 她羡慕, 实在太羡慕了。
所以一尝到甜头, 就想离得近点,再近点。
但她不赞同王春梅说她是乞丐,也不认为阮雨家对她是一种施舍。
董园不是这样的人,阮雨更不是。
相处中,纪冰甚至能感觉到阮雨对她的讨好。
她就想,如果她是阮雨,有疼爱她的妈妈,护着她的弟弟,和谐的家庭。
她不会去讨好任何人。
到哪里都能抬头挺胸,不用羡慕别人,也不会觉得自己卑微。
但阮雨不是,她虽然很爱笑,说话也很讨喜,但时常低着头,怕别人会因为她不高兴,怕惹麻烦……
甚至,怕被嫌弃……
嫌弃?
纪冰讽刺地笑了下,这两个字应该是烙在她身上的。
阮雨跟这两个字根本就不会沾边。
她虽然眼睛看不见,但她生活得很好。
衣柜里很多漂亮的裙子,房间都被布置成了粉红色,床单上面印着一个戴着皇冠的小公主。
每天可以得到家人的夸赞和拥抱。
纪冰啊,你太贪恋这种温暖了。
如果一旦消失,你是不是就无法再去过原来的生活了。
吃不下去剩饭,会嫌弃茄子烧肉不好吃……
然后呢?你要怎么活?
阮雨拿着盲杖,离她还有几步远。
“纪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