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新的?”
纪冰晃了晃手里的毛巾,“这都臭了。”她压着嗓子,语气掩饰不住地嫌弃。
徐老头不满地嘿了声,他虽然已经八十多岁,但可不耳聋眼盲,头脑也清醒着呢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瞎讲究了?”
阮雨听着他们说话,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滑落的雨水。
低着头,没吭声。
纪冰扭头看了她一眼,又垂眸看了看手中脏兮兮的毛巾。
“算了,有拖鞋吗?借我一双。”她脚上的劳保鞋开了个手指长的大口子,在鞋头,袜子都漏出来了,不知何时也破了一个洞,大拇脚指伸在外面。
大概是去水库救人的时候,鞋子已经破了,刚才跑过来,把口子又撑大了。
徐老头顺着她刚才的视线,看了阮雨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眨了眨眼,开始装聋。
“拖鞋。”纪冰一边低声说着,一边弯腰把脚上湿透的破鞋子脱下来,再把袜子脱了,塞进鞋子里。
“没有,你鞋子破得跟狗啃的似的,趁早扔了,光脚算了。”
“你小点声。”纪冰咬着牙低斥,迅速扭头看了阮雨一眼,见她缩着肩膀,低头坐着,又扭回来,“故意的吧。”
徐老头哼了声,“谁让你嫌弃我的毛巾,它可是跟了我十几年,我都有感情了。”
啧,怪不得臭呢。
纪冰把毛巾扔回洗脸架上,然后把徐老头按在老头椅上坐着。
----把他脚上的拖鞋硬脱了下来。
自己穿上了。
徐老头唉了声,瞪大眼,酒窝都气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