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嘀咕了句:“真麻烦。”
阮雨听见了,鼻尖发酸,咬着下嘴唇,嗫嚅道:“对不起。”
纪冰没听见。
一步一步走是没可能了,她可没心情拉着人在雨中漫步。
当即背对着她,弯下腰,双手背后,勾住阮雨的腿弯。
-----猛地站起身。
阮雨心里一惊,双腿下意识地挣扎,就听纪冰大声说:“别动,趴好了。”
然后,她跑了起来。
阮雨立刻抓住她的肩膀,整个人都趴在她背上。
她跑得很快,肩膀单薄,但又很坚硬。
仿佛充满了力量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雨声,打在手背上,很凉。
但她的手心是暖的。
阮雨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
“徐老头。”跑了没几分钟,就听纪冰喊了声。
----停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淋成这样。”紧接着,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,“快点进来。”
暴风雨被阻挡在门外。
纪冰把阮雨放下来,抬脚把一旁的圆凳勾过来,按着她的肩膀,让她坐下。
“这丫头是谁?看着眼生。”徐老头摸着他那长着老年斑的大光头,满脸的褶子,左边脸颊上一个塌掉的酒窝,还很明显。
他就是那个卖假药的老头。
“新搬来的。”纪冰说:“拿条毛巾来擦擦。”
阮雨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,并拢着双腿,杏色的中袖连衣裙,长及小腿,这会儿湿透了,黏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
她黑发披散着,快到腰部。
发梢正往下滴着水,额前的刘海一撮一撮的。
徐老头去洗脸架上拿了条毛巾,递给纪冰。
也不知道是黑的还是白的,或者说白里透着黑。
毛巾都起球了,边角还有几个洞。
“有新的吗?”纪冰拿着毛巾,皱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