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冰想到了她杀的那些鱼,黑眼珠子都发白,用刀子刮鱼鳞的时候,时不时会划出细小的伤痕。
她今天打纪年的时候,也只不过用了拍死鱼的劲,根本没下狠手。
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,大字不识几个。”纪年压低声音,面露凶狠,“不对,不是不识几个,你只认识你的名字吧,两个字。”
说完,他眉梢一挑,笑起来,眼底透着毫不遮掩的鄙视。
纪冰也不恼,拉开椅子坐下,笑看着他,那双薄薄的单眼皮微眯了下,“看来我还没把你打服,要不要再炼一架,我随时奉陪,打到你说不出话为止。”
纪年的笑容立马僵住,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把书放在一旁的矮柜上。
纪冰咧开嘴,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,看他的眼神满是轻蔑。
纪年全当看不见,把面前有个小缺口的碗推到一旁,给自己换了个完整无缺的好碗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小卖部里面卖的那种,带着淡淡香味的。
他把纸展开,对折了下,仔仔细细把碗擦了一遍,又挑了一双筷子,从筷头擦到筷尾。
擦完后,又把桌子擦了一遍,只擦自己面前用的那一片地方。
接着,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。
纪冰看在眼里,切了声,翻了个白眼。
菜端上来,纪永华才从卧室出来,嗬着嗓子先吐了口痰,又用水漱了漱口,坐在餐桌旁,把嘴里的水吐进垃圾桶里。
纪年的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下,屁股下面的椅子悄悄挪远了一点。
动画片放完,纪夏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视,嚷嚷着要吃大鸡腿。
一盘炒青菜,一碗番茄炒蛋,还有一盘今天中午吃剩的鱼,热好之后,鱼肉残破地堆在一起,黑乎乎的,卖相很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