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夏整个人都舒服地依靠在座椅间,这才发现马车内除了墨拂歌之外还有一人。
女人双手环抱于胸靠在车窗边,摇曳的炉火为她本就明艳的眉眼更添了几分灼人的风情,只这样一眼,便要将车厢一隅内所有的颜色都尽数映衬得黯然失色。
“南诏国的士兵怎么会出现在此处?”她微弯下身子与安夏平视,白檀木的香味便拂过鼻尖。
“很奇怪吗?”安夏早已见怪不怪,“这里已经是玄朝和南诏接壤的边境,守军也没几个,找条荒僻些的路就能混进来了。我出生的时候就有很多南诏的士兵到处出没了,他们买东西从来不好好给钱,很烦的。”
“是这样么?”女人的表情明显尴尬了一瞬,轻咳一声陷入了思索。“他们都来境内做些什么?”
“什么都干,也有来做生意的,也有来抢劫的,还有到处打探消息的。”安夏掰着手指一件一件数着,“当然,最烦的还是,他们会把那些南诏阴毒的蛊术带进来害人,抓活人去试毒,外面的人对我们又不了解,把我们和南诏那些坏东西看成一路人,最后挨骂的还是我们。”
“安夏姑娘说的是事实,外界对五仙教也称五毒教,这其中就多有误解的成分在。”墨拂歌在一旁轻声补充。
安夏听她发言,颇为惊喜地点点头,“看不出来你还很了解嘛,很多中原人都习惯喊我们五毒教了。”
“既为来客,自然要多了解一二风俗,也是基本的尊重。”手中折扇轻抵颌骨,她唇角浅淡地勾了一下。
苏家的小姐要比安夏想象中的礼貌随和许多,唯一让她比较头疼的是说话太文绉绉了,她汉话没那么好,听着头痛。
“你是苏家的小姐,谭姐姐以前提过你。”安夏仔细端详着她。
“鄙姓苏,上白下墨。这次随商队来仙教内,还希望安小姑娘多加照拂。”她微点头,难得露出礼貌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