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页

论感情,她和华溪其实关系算不上亲厚,在车祸之前,华漫只见过华溪三次。

一次是华溪刚出生的时候,第二次是华溪三岁时,她在超市偶然遇见华溪和她母亲。

第三次是华溪一个人背着个小书包来学校找她。

她不知道华强是怎么和华溪提起自己的,但华溪似乎很崇拜她,即使两个人没有见过几回面,却足以让这个孩子离家出走后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投奔自己。

至此之后,再见华溪时,那个眼睛乌黑灵动,仰着脑袋喊她姐姐的小女孩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
父母皆死,不仅双目失明,还成了个站不起来的瘫痪。

不管是华强还是华强后面娶的老婆,都已经没了父母,和华溪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她猝不及防的就成了华溪的监护人。

刚开始她很抵触,不想接这个烂摊子,为此还找了律师,但在医院看见躺在床上的华溪后,所有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。

她心软了。

虽然就算她心如磐石,在法律层面上,她依旧摆脱不了华溪监护人的身份,但正因为心软,她心里多了个包袱。

如今,这个包袱已经一而再,再而三的成为别人拿捏她的束缚。

想到这里,她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般难受。

但这怨不得华溪,华溪只是个孩子,一个父母皆亡,眼瞎腿残的孩子。

努力压下那点愤懑,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她只是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,和阳昭对上无异于蚍蜉撼树、飞蛾扑火。

事已至此,就该给自己和华溪争取最大利益。

阳昭说得没错,现在确实是治疗的关键期,时间拖得越久,治疗和恢复就越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