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多小啊,十八岁,尘埃中的一粒,羊草中的一棵,随风吹随雨打,她总是要有这么一遭的。
别有所图……原来图的是她的人。
郁离厌弃般红了眼,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她只有一张牌,而棠念意有好多张呢。
她们明了牌,棠念意再无顾忌,已经将她当做一个小情人来看。
于是莞尔,车子发动,远光灯穿透半空中雨丝打向远方。
郁离坐在车里,那把湿掉的雨伞挨着她脚边塌掉,未抖落的雨水顺着伞尖打湿座椅脚垫,连脚踝位置的裤管都打湿了。
她不算是善良的人。
看在眼里,只觉得开心。
这也算是报复,是棠念意看不入眼的……有点丢人的报复。
她和这辆车格格不入,和身边的棠念意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。
所以实在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是她呢,明明有那么多人比她好的,为什么偏偏落到她身上呢。
雨夜里路上车辆很少,棠念意神色淡淡,单手把着方向盘朝她摸过来。
“你乖一点,我不会为难你。”
郁离连躲的机会都没有,就那么被牵住手腕,被她一寸寸往手心探。
商人的手和学生的手很不一样,商人是做惯了决策的,所以手掌很有力道,握住她时温暖极了。
学生只是握惯了笔,写一点英语字句几道推理题而已,掌心柔软,在外面淋了雨吹了冷风,气血没那么足,指尖冰凉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