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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转来时因着母亲的去世极度悲伤,又在看到郁离后原本破了洞的心口忽然就长了些鲜肉。

她还在啊,还在这里,还和小时候一样。

她想过去相认的,可是只是打个照面的功夫,郁离就躲得远远的,她不认得她,只觉得是个陌生人,所以连对视都不肯。

她是一只蜗牛,背上的壳子好重好重的,好不容易爬到她面前,连触须都来不及探出去就把人吓走了。

于是她也缩了进去,不敢再吓到她。

她那段时间很受打击,母亲的离世和陌生地方的排外,以及不能相认的朋友,都叫她分外痛苦。

所以三年来只是默默看着,像是雨后枯树根里冒出阴湿湿的灰色蘑菇,疯狂地生长在她的背后每一寸地方。

只是看着就好了,只是看着……就已经很好了。

可偏偏,偏偏就说上话了啊,就相认了呀。

她是有机会的,妈妈在天上看着她呢,齐雪近乎病态地想,她是可以的。

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,哪怕她有了女朋友,这有什么呢,女朋友总可以再分,她不在乎的。

齐雪眼眸蓦然深住,宛若一点寒星淹没在望不到底的潭水里。

郁离心尖跟着颤起来,似乎预知了什么,赶忙开口说:“那我们就抵消了。”

她露出一抹笑,只轻轻扫过齐雪云雨渐收的脸便收回视线。不愿意叫话题变得愈来愈沉重,她将齐雪推出柜台,轻快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