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,“都记住了。”
其实郁离说了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见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但总要拿个不敷衍的态度出来,她说什么她就点头,一点错也出不了。
到后来,郁离的脸都沉了下去,要她拿手机收款码出来,她给她转过去。
齐雪这时才从郁离的唇上挪开心神,震了一下,问为什么。
郁离不高兴地小声吼她,“还能做什么,转账,把我欠你的钱都还给你。”
看呐,这不就是出错了吗。
郁离说小时候保护费要收两千,齐雪点头;她说到齐雪家吃饭要一百,齐雪也点头;说伤了她的心,要给赔偿费,给四千,齐雪还点头;到后来,郁离按着手机把这些钱都加到一起,给她说总共两万三千四,微信转账还是什么付款,齐雪依旧点头。
这样的敷衍,郁离能不生气嘛。
齐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,连连道歉,“我错了,我不该走神的。小离,你原谅我好不好。”
她按住郁离的肩膀,言辞诚恳,郁离挪开眼不看她,说怎么敢生齐雪的气,她不敢的。谁让她现在是郁离的债主,欠了两万多块钱呢。她在这兼职日夜不停做够四十八天就能赚到。
郁离摆明了是生气,围裙一甩就钻进柜台后面了,说齐雪你等着吧,四十八天也不多,就是一千一百零五十二个小时嘛,她努力一点肯定能做到的,让她回家等着收钱。
齐雪也顾不得柜台前写得什么顾客不得入内了,钻进去就去扯郁离的围裙角,说不是这么算的,她该欠她才对。
郁离是小气鬼,见她这么说难免好奇,问:“你欠了我什么?”
“好多天,从你的十六岁到十八岁,一千零九十五天。”
话题忽然沉重下去,齐雪其实一点也不阳光,相反,她阴暗地快要化在角落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