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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逃开棠家,可是忘了上头还有一位棠念意压着。

图南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像一座山一样,她身处其中,一点也喘不过气来。

所以要跑的啊,所以想跑的啊,所以才要说实话,才要博取可怜。

可棠念意只是低眉望她,她逆着光,身上丝绸泛起冰冷哑光,郁离努力抬头,依旧看不清家主的表情。

她实在莫测,郁离本来就害怕她,连声音都颤起来,继续说:“我实在忍不下去了,我想回家,回我自己的家去。”

她是破罐子破摔,一气将所有的不满都吐出来,说她清楚棠念意的目的,她只不过是她眼底的蝼蚁,所以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,所以谁都能捏上去。

她说她要走,要逃,逃得远远的,再也不回来。

她是真难过,也是真害怕。

偏偏那点子奔向自己的余晖还燃烧着,叫她暂时不怕了。

棠念意的眉目愈来愈深,她敛眸凝着眼前的女孩,恍惚之间,似乎要被她说动。

多可怜啊,才十八的女孩子原本该是鲜活的,该是呼朋引伴笑容洋溢,哪里像她这样日日困在棠家和学校里,一点也不快乐。

甚至连点脾气都不敢有,乖的像个木偶人。

她该是春日小麦地里高飞的风筝,却困在笼子里做了一只囚雀。

最后实在受不了了,只好鼓着腮向主人爆发出来,可连声音都提不高,依旧是弱小的下位,连最可能的成功的反抗也不过是苦着说她委屈。

沉沉望了郁离好一会儿,棠念意蓦地笑出声,似乎是嘲笑的她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