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这次偏偏打错了算盘,郁离是演得啊,就像刚才她扯着衣服不让她看,她们都是演出来的,两张假面一齐凝眉,唯一一颗真心马上要被踩进泥里。
棠西是看着郁离阖眼入眠的,她计划得很好,先是杜钰然再是简明月,谁也不能抢走她的。
窗外月色疏朗,棠西躺在郁离身侧时忽然想起那把伞,她可以明天找杜钰然要回那把伞,这样以来,她们就再也没有理由扯上关系了。
夜深几许,明月羞答答躲进云层,窗外一点月光也照不进来时,床上人猛然睁开眼睛。
棠西受了伤,再加上一路奔波,她睡得很沉,郁离将她的手挪开也没有颤动下眼皮。
她动作很轻,从床上下来赤着脚找书包,她尚未计划好什么,只知道要带着书包。
郁离用眼过度,夜视能力很差,很勉强才能摸到书包的位置,夜里安静极了,她心情紧张,是即将从牢笼里逃出去的兴奋,也是害怕计划失败的恐惧。
所以扯一下带子就听下来,竖起耳朵关注着身后的动静。
房间如水半沉静,床上人呼吸声均匀,便显得她的动静格外的大,极其突兀。
她忍不住去想,棠西听到了吗?她醒了吗?要是发现了会怎么对她,会再次将她打入无间地狱吗?
房门推开,一丝光亮从缝隙透进来,棠西昏昏然眯起眼,声音暗哑疲惫,只是下意识问上一句,“姐姐,你去哪?”
郁离心惊了一拍,呼吸都滞住,手指捏肩膀上的书包带都颤抖起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强装镇定说:“我去倒杯水,很快就回来。”
棠西是真的累了,她久不做梦,今夜却一直断断续续做着些怪梦,强撑着睁眼已经是极限,朦朦胧胧听见回答又沉沉睡去,于是门缝掩住,光亮随之消失。
郁离扶着旋梯把手,下楼梯时轻而又轻,她只来得及带一件薄外套,推开门,外头的夜风便一股脑往她怀里钻,冷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但人却是高兴的,连衣服都来不及拢就跑到外面,踩着鹅卵石铺就的路找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