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言辞亲切,郁离只觉背脊发凉,有什么东西从脚背爬上去,一点一点,将她的血脉心管都冻成冰碴。
无常命运将她和棠家紧紧绑定在一块了,她被棠西掌控,被棠念意监视,一点也没有自由了。
郁离怔愣在原地没动,风从身后吹来,满头青丝吹得凌乱,先前奔向自由的热切心慢慢冷下来,扑腾一声,沉到池子里去了。
她才发觉今夜那么冷,凉风吹过,裤脚都发起寒。
她不动,棠念意低声笑了下,朝她迈步过来。
她或许是拿她当做小辈来看的,所以眼底含着清晰宠溺,仿佛郁离只是一个顽皮的孩子,而她需要哄住她。
仅此而已。
直到阴影将她拢入怀中,棠念意来到她跟前,依旧是那副慈悲狐狸像,只抬手将郁离被风吹开的长发挽至耳后,一如既往叫她小乖,说她不乖。
“怎么半夜出来了?小西欺负你了?”
棠念意看得很清楚,她脸上红彤彤的,尤其是两只眼睛,肿了。
郁离该怎么说呢,她忍不住仰头,说:“我要离开。”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棠念意面色不变,相当冷静,她是个商人,尤其还是一位事业十分成功的商人,看问题总是习惯思考对自己有没有价值。
“我不想和棠西待在一起了。”郁离实话实说,垂着眼声音轻到被风一吹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