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挪开眼,下巴却被棠斐掰着无法移动,只好长久地注视着画中人,她们对上视线,沁泪的眼珠开始淌血,连线珠似的掉进花丛里,仿佛预示着无法逃脱的命运。
“这样就很好了。”郁离艰难开口,她将视线定格在一朵美艳的玫瑰上,祈求棠斐:“别画下去了,可以吗?”
“为什么?这样就不是完整的你了。”
棠斐不明所以,指尖拂过空白的半张脸,突然就改变了想法。
这样也好,留白足够多才引人遐想。
“你的主意还不错,我答应你。”
她收回手搭在郁离肩头,跟她说她的想法,“我要把这副画展出去,大家都会喜欢的,到时候还会有人来买,钱全都给你怎么样?”
其实是不卖的,只是想看看价格几何,她循着心画出她的模样,总要有个估价。
郁离身体颤抖一瞬,扯住棠斐的衣角,声音更加脆弱:“别展出去,好不好?”
多可怜啊,为了自己小小的自尊低下头颅。
她低惯了头的,修长鹅颈微曲,线条优美又柔美,不带一点攻击性。
棠斐居高临下观赏着她的低姿态,问她:“不想要钱?”
那可是一笔不菲数目,当然,是对于郁离来说。
郁离点头,她白着脸看她,眼里的小心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求您别展出去,我什么都愿意做的,只要别……”
别展出去啊,会被人看出来的,她不想为艺术献身,也没有那个觉悟,满心慌乱的是要是化作展出被其他人看到了,凭着那双眼睛和胎记认出来她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