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,甚至是当面质询,她该怎么应对呢?
棠斐并不能理解她的不情愿,她们差了太多,无论是阶级还是年纪。
只是唇齿间碾磨着她的话,什么都愿意做……
棠斐突然嗅到一股香味,很清浅的香气,来自面前的少女。
和她完全不一样,她身上多半是油墨味,常年泡在画室里身上甚至还带着不见光的苔藓气息。
见了光就蔫了一半,偏偏又碰上一个折翼的天使,怪纯的,连点防备都没有,什么都愿意做。
棠斐眸底深沉,“什么都可以?”
她低了声问她,本就嘶哑的声音更加模糊,含着点蛊惑的意思。
郁离顿住,她想起棠斐方才说的话,她有底线。
底线……
她选择相信棠斐,轻轻点了头。
棠斐指尖擦着她耳尖拢住她披在肩上的长发,一寸寸拢起来,指尖沿着脖颈盘旋,意味相当明显,“你满十八了吗?”
……底线
再轻不过的音调落在空寂的画室内犹如平地惊雷,将那些阴郁画里的喧嚣都掩盖住了。
郁离慌了神,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一片,眼皮眨得飞快也想不出对策。
她们都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满十八了吗,满十八就是大人了,就可以做一些大人之间的事了。
她还天真想着棠斐有底线,谁知道她的底线只限于未满十八的。
“没……没有,我没满。”
郁离步步后退,她想逃的,然而逃不出去,画室早在两人进来之际就被落了锁。
“是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