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娇娇弱弱的,嗲得很,却将郁离架得很高,她不知道该怎么下来,缩在位子上,像误闯了兔子洞的爱丽丝。
不是十二中的前十名吗,怎么连道题都不会?我可从来没得过前十,我是来找你问题的,你别生气呀,哎呀学霸大度一点嘛。
她成了众矢之的,班长要她给个答案才肯罢休。
她要是说了,班长再拿题来问她,她答不出来,于是班长又会嗲嗲得说不是这科很厉害吗,连这道题都不会吗,是不是乱说的啊,十二中的前十名真的有你吗。
大家都在看她,她和简明月似乎有点关系,昨天还看到简明月给她讲了一天的题,所以没有人去找事儿。
班长不是不知道,但她并不怵简明月,权利圈喜好站队,连尚且在象牙塔里的贵族学生也是如此,她和棠西是一队的,她们的家族利益纠扯不算弱,倘若棠家这棵参天大树倒了班长家是第一个受到波及的。
见郁离不作声,班长又敲了几下桌子,那只手纤长柔软,是弹钢琴的手,所以连敲桌子都有种音律在里头。
所有人都等着郁离说话。
她又不明白了,为什么呢?为什么一定要看她出丑?她和班长细算下来并没有矛盾,而且,她还得向自己道歉才对。
也不用明白,无缘无故的恨里头必然有人指使,比如……棠西。
她倏然站起来,刘海也跟着晃动,细碎的光从眼里迸出来,带着好不容易才酿出来的一丁点勇气。
然而这时候有人敲了敲窗户,她那上下两片唇瓣吐出的字都被掩住。
偏头看去,是棠西,窸窸窣窣的议论瞬间消失了。
教室安静下来,窗户打开,棠西冷着脸喊她,让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