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红灯,她平复了心情,才想起还没回周疏意的消息。
点开对话框,面对那条转发的拍摄邀约聊天记录,谢久略略皱眉,粗略看了几眼,只简短地回了一句。
【我考虑一下。】
到家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。
推开门,客厅飘来红烧啤酒鸭的香气。父亲清瘦的身影正站在厨房里忙活,刀起刀落,噼里啪啦。母亲却坐在客厅里,抱着一个相册盒,来回翻阅着照片。
那是九十年代里比较奢侈的物件,每张照片都被精心塑封保存,没让照片磨损太多。
她微皱的手摩挲着一张老照片。
谢久瞥了一眼。
那是六岁的自己,扎着两个羊角辫,额头上画了一个滑稽的红点,笑得阳光灿烂,彼时还不知道长大后的自己会活成什么模样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谢久打了声招呼,徐女士顺势抬头,收了照片,眼眶还有些红,“你爸特意杀了只鸭子,是你婶婶从乡下捎来的,一会儿就能吃了。”
谢久一顿,看向厨房,“谢谢爸。”
老头儿只回头笑笑,没说话。
她设想过回到家第一秒面临的无数种可能。
母亲的苦情计,父亲的和稀泥,最不济也该是一进门就来一场劈头盖脸的训斥。
可当她真正推开门时,迎接她的却是满室饭菜香气和父母如常的招呼。
偏偏他们的只字不提,让她觉得陌生与不安定。
饭桌上,徐女士照旧健谈,但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也加入了她的话题。絮絮叨叨,从她儿时趣事说到最近的工作。
谢久咀嚼着可口的饭菜,心不在焉地附和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