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电视剧的荼毒也好,没人教过她怎么爱人也罢,总之她少了根痛觉神经,无法共情。但至少会像个尽职尽责的看护,守在病人身边一整宿,问心无愧。问心无愧的意思是感动自己,别人却不记得。
可这一刻,痛苦排山倒海般袭过来,呼吸瞬间淹在失氧的环境里,无法进入胸腔。
她慌不择路。
是怜是痛还是爱,她搞不清楚。
她只知道一个顶好的人,像月亮像星星一样应该永远皎洁地挂在天空的人,突然被用力拽了下来。
好害怕她被流言的海淹死从此一蹶不振,怕以她的能力无法成为她跌落时的托举,这就好比刚买的漂亮风筝在首飞时便断了线,从此跟她一别两宽再也不见。
这无异于是一种毁灭性的灾难。
连她说话都怕惊着拥抱都舍不得用力的人,怎么可以被别人伤害呢?
如果是我就好了。
怎么所有伤害不发生在我身上。
到汪渝家不过十几分钟车程,目的地是她家对面商场的一家江浙菜馆。
包厢的饭桌上,几道小菜清爽可口,神仙鸡油光水滑地放置在大桌正中间。
周疏意第一次失了胃口。
人不多,只有陆白白、汪渝,还有个周疏意没见过的女人。
她朝各位点了点头,看向一旁的谢久:“姐姐。”
谢久替她拉开椅子,目光扫过她刚吹干不久的头发,和那张素净的脸,心里一暖,“都洗完澡了,干嘛还出来?”
“我放心不下。”
周疏意略微局促,挨着椅子边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肴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