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掀开被子就准备起床换衣服。
电话那边,谢久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哭什么呀?”
“担心。”
“太晚,就别折腾了,我还有一会儿,你先睡吧,乖。”
“不要,”周疏意执拗地顶嘴,“我一个人怎么睡得着?就要找你!”
那头沉默两秒,终于妥协。
不一会儿定位发了过来。
谢久声音依旧平稳,却透着一丝疲惫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嗯,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我刷到新闻了,姐姐你不要怕,我马上就到。”
她似乎想说点什么,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只告诉她:“路上小心。”
语气太平静了,仿佛没有位于波浪之中。
可周疏意听得心里发涩,知道她在忍。
“车牌号和行程都分享给我,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,快到了告诉我,我下楼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偏偏就是这样的平和,让周疏意心里阵阵发紧。
就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往心口里扎,那痛不算尖锐,每往里慢条斯理地深入一寸,便传来一阵摸不着的膈应,但你拔不出来。
假如这事落到自己身上,可能都不及看见谢久经历这件事的痛。
周疏意只觉难捱。
以前她不太懂爱,只会按部就班地递热水、塞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