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谢久的车,她明显僵了一下,迟疑地跟驾驶座上的人对视一秒,随即飞快低头,去扫共享单车的二维码。
机械女声报着开锁成功,在闹哄哄的街道上不一会儿便消失了。她却僵硬地推开车。
谢久跟在她旁边,摇下车窗:“坐我车一起回吧。”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周疏意攥着车把的指尖泛白,“我要去苏乔的酒吧玩会儿,跟你不顺路。”
说完她便招呼也不打,骑着车走了。
夜风灌进衬衫,鼓荡出胖乎乎的袖管,越发显得她背影单薄,年青,像还泛着涩气的五月的梅子。
那道背影倔强,始终不回头。
只留下一个言不由衷的黄昏,在夜风里伶仃飘着。
到家时天光散尽,门打开,是一望无际黑黢黢的家。
人没有光便会抑郁,家没有光也会冷清。
谢久匆匆吃了点饭菜,冲完澡,皮肤还泛着潮红,便早早上床熄了灯。
黑暗像一袭湿冷的外套,裹上她的身躯,她睁着眼,看天花板上薄薄的光影,一动不动。
想睡觉的。
意识却漫无目的地飘着。
她时常感觉陷入一种虚无里,像一粒泡沫,在海面上浪荡,看似自由,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
是太寂寞吗?似乎也不是,她甚至时常还会享受寂寞。
只是想起鲜艳的过去,便会觉得单薄的未来太令人索然。
那时候她滑雪,潜水,周游世界。
现在她只剩一张床,还没老便浑身暮气,连护照都已经过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