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打算出门,刚走没两步,脚一顿,想了想,又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件不常穿的真丝睡裙。
是闺蜜送的生日礼物,她不常穿,因为肩带容易滑落。她在家偶尔出门扔个垃圾也是穿睡衣,这件衣服便显得不那么利索。
裙子白得像一捧雪,抖开时泛着珍珠般的色泽。v领的设计,刚好露出锁骨凹陷处那颗小痣,以及胸前的丘壑。
镜中人忽然陌生起来,眼角眉梢都透着股风情。
她凑近镜面,指尖轻抚眼角,自言自语,“长相会不会太幼稚?可是笑起来也有一点点鱼尾纹呢……啊,我是不是老了……”
又在家磨蹭了一会儿,整了整裙摆,才终于叩响隔壁的门。
门开时,只见谢久散着一头鸦黑的长直发,身上套着件惯常穿的睡衣,领口随意敞开两粒扣,露出半截锁骨。
她漫不经心地抬眼,目光掠过周疏意的睡裙,又立马移开了。
“你是搓掉了一层皮么?洗个澡竟然要半小时。”
“……”
与想象不大一样的场面,让周疏意耳根的热度倏地退了。
都说女为悦己者容……
眼前人稀松平常的模样,倒显得她这通精心打扮有些多余。
“是啊,我扒了一层皮。”
她冷哼一声直奔卧室,动作利索地直扑向床榻,整个人陷进被子里,像条默不作声的鱼。
卧室灯光开得暗,更衬她睡裙的颜色。
白色的鱼尾,流光一般往下落去,生出两节笔直的小腿,线条没入阴影处,踝骨微微凸起,像节清瘦的竹骨赏心悦目。
谢久望着那两条腿,失神一瞬,走到床头把灯关了,再披着夜色上了床。
黑暗里响起被料摩挲声。
“手机都不看啦?”谢久出声问她。
“困了,我睡觉了。”
听她声音闷闷的,谢久多问了一嘴。
“才十点不到,今天睡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