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睡吗?”
谢久好整以暇,“你害怕了?”
“我才不怕!”她梗着脖子,声音却低了下去,“又不是没跟你睡过……”
这话一落,街边好些个人侧头看过来,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扫射,有些异样。周疏意也注意到了,后知后觉地噤声,拽着谢久的袖口就往前走。
“快回家吧。”
“去我家?”谢久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。
“你家我家不都一样!”
把话狠狠甩在风里,好像就不会漏掉底气一样。
可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。像只被捉灼的兔子,逃走时背影惶惶然的。
空气粘腻潮湿,树叶倒支棱起来,路灯照射下叶片绿得发油。
回到家,周疏意踏进玄关,第一件事便是扯开黏在后颈的发丝。先脱了衣服洗澡。
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浓了,白蒙蒙地糊在玻璃上。水流哗啦啦地倾泻而下,声响有几分海浪像海浪。
她不知不觉想起来《恐怖游轮》里的场景,打了个冷颤。
偏偏因为要跟谢久一起睡觉,她往身体上打了很厚的沐浴露,头发也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发膜。
她尽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,不去想电影里的画面,甚至还哼上了歌。
水流顺着脖颈往下淌,皮肤也痒痒的,她忽然想起谢久的手指曾这样不经意地掠过这里。
脸有些烫。
洗澡吹完头发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,她冒着热气套上那套常穿的棉质睡衣。因为图方便,在家她一直都穿这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