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此刻,尤丽丝没有接过恋人递来的礼物盒子,只是直视她的眼睛,若有所思。
区区一只黏土烧制的罐子,不值几个钱,更何况还有一道缺口。
她生气的不是罐子被打碎,是林洁妮对她的控制欲强到连一个无足轻重的装饰品都要被迁怒。
林洁妮见她不接,就殷勤地替她把盒子拆开,露出浑圆如满月的古董青瓷瓶。
细腻的瓷器表面,用红彤彤的颜料绘制出明艳的石榴花,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。
“白釉粉彩抱月瓶。”
没说价值多少钱,林洁妮只是矜持地将它放进尤丽丝的怀里,语调微微上扬,带出些得意和讨好的意味。
尤丽丝不得不将瓷瓶拿稳,以防它步了瓦罐的后尘。
她狐疑地打量林总,不知她突然送自己名贵的礼物,背后怀着什么心思。
林总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,邀功似地说道:
“我没病。只不过你总是忽视我,我不开心。这次送你花瓶,你要对我更好。
再有下次,非但不送你礼物,还要把你那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丢掉。”
她揽住尤丽丝的腰,顺势坐在沙发上,让怀抱着花瓶的尤丽丝也为她所抱。
“还说不是病?你的心智该不会退化到十年前了吧?怎么突然这么小孩子气……”
尤丽丝越来越觉得恋人古怪了,仿佛是什么不详之事的前兆。
锯嘴葫芦一样的闷女人摇身一变,像竹筒倒豆子那样,一串接一串地对她说情话,还送东西。
这难道不像鬼上身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