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无他人的马车车厢之中响起他阴沉的喃语,“真是碍眼”
当初他看上孟哲的宰相之位,彼时他只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子,莫说是能在朝中谋份差事,若无其他际遇,淮炀侯的爵位此生都不可能与他有何关系。
当然,一开始他虽是存着利用之心制造巧遇结识孟家女儿,可那人看向他的眼里没有旁人那种不屑轻视。
那年毕竟年少,温柔娇软的坤泽眼中全然是爱意与仰慕,他也绝非是毫无心动,新婚之夜他望向那双盈盈凝视自己的眼,难以自制地许下白首不相离之诺。
没感受过太多爱意的他曾觉得自己何其有幸,娶到了这样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好妻子,更别说对方拥有这样完美的家世,对他多有助益。
踏入官场之后,他也满怀热切希望,妻子的仰慕让他觉得自己确实有着能够平步青云的才气。
只是之后屡经挫折,在旁人眼里,他是靠妻子娘家得势的小白脸,看在宰相岳父的面子上才高看他几分,只不过眼里总还藏着柳涛再熟悉不过的戏谑与看轻。
妻子和孟家的存在固然成就了他,同样也限制了他,他同妻子感情好,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他为了岳丈的权势不敢慢待妻子。
甚至同僚之间常常相约饮酒作乐之时都会刻意忽视他,若是谁提及要叫上柳涛一起,便会有人嘲上几句。
“叫上他做什么,有他在定然玩得不够尽兴。”
柳涛无意间听到几次,他自然知道为何有他在时同僚们无法玩得尽兴。
因为他是宰相女婿,既不敢有通房妾室,在外也得注意言行,乾元们饮酒作乐自然少不得叫上几个美人相陪,谁敢在柳涛在场的情况下还制造这种暧昧可能,不怕宰相大人一怒之下将他们一同记恨上了么?
妻子固然是好的,可是柳涛除了在妻子身上,再也感受不到尊重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一无所有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