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都不在乎。
转身拨开人群,她急匆匆地向城外走去。
草帽女日日都戴着草帽,背着鱼竿,显然对钓鱼这件事情热情极高,还捞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鱼。
她要去找她。
她要站到她的面前,挡住此人的阳光,逼迫对方与自己辩论,要战胜对方。
京城外的大堤上,柳树和芦苇郁郁葱葱,平静宽阔的河面只有浅显的波纹,白色的水鸟如同横线划过远处的群山。
沈长胤心中幽暗的冷芒依旧燃烧着。
浣衣的老婆婆还在用力地用木棒捶打着衣服,打出带着皂角的浅白色的水。
可沈长胤一眼望下去,没有找到草帽女的身影。
她去问了婆婆。
婆婆摇摇头说:“你说她啊?今天确实来钓鱼了。”
沈长胤追问:“那她去哪儿了?”
老婆婆突然笑了一下,是真心实意的,“她今天那个鱼饵比上次的还要差,在鱼钩上都捏不住,急了,干脆把鱼饵撒河里喂鱼了。”
“自己又拿个小铲子在河边挖蚯蚓,挖也挖不到,浑身弄得都是泥,气鼓鼓地走了。”
噗。
火焰略微消散了。
沈长胤没忍住笑了一下,冷艳如冬雪的五官在初夏阳光下骤然温暖起来,又立刻绷住脸。
拜托老婆婆,“下次您如果遇见她,告诉她,沈庚戌与她尚有仇怨未了结,让她去茶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