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夸张地说,三殿下在她们心中有的时候像个泥人,她并不是没有威慑,也并非没有武力,但是她总是很心软。
这种心软并不是流于表面的,容易被人架住的,也不像戏台上的表演,而更多体现在"谢煜几乎不会真的生气"这件事上。
她总是给别人很多机会,比如当初在河流上游抢占水源使得下游村庄遭遇干旱的几个村子,谢煜并不因此而报复她们,在剿匪的时候也并不因此将土匪向那几个村子驱赶。
比如当初将她当成乞丐投进大牢里的衙役们,虽然她总念叨着要让这些衙役们整改,但她实际上也并不针对个人进行报复,而是定下严格的纪律,要她们遵守。
还比如沈大人。沈大人前期对三殿下的压迫感是持续的,谢煜也会生气,但并不会立刻进行对等报复。
她还总是笑嘻嘻的。
回忆起往事,老金心里面愈发发慌。
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沈大人到底做了什么,才让三殿下有如此表现。
过了一会儿,全身也都已经湿透、穿戴整齐的沈长胤,从金楼的大门中走出,老金和朱听立刻迎上去。
"沈大人,太子殿下她把我们的马车驾走了。"
沈长胤的神志已经完全清明,说话利索,只有眼下区域的一小片薄红还消退不去。
"这样啊,找人再送一辆过来就好。"她温和地说,甚至不感到意外。
她不感到意外,老金就知道是谁的错了。
"沈大人,"老金作为一个四十多岁,与妻子恩爱多年的年长女性,自觉在生活对这两个小年轻负有某种程度上的教育责任。
"你到底做了什么?能把三殿下这等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。"
沈长胤转了转头,她的头发好像被擦过了,是半干的状态,水汽氤氲。
她轻松地说:"我亲了她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