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胤波澜不惊,抬手说:“臣领旨。”
谢煜却睁大了一下眼,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。
明明早上出门时还是平等的,现在沈长胤却是她的老师了?
悠悠苍天,何薄于我啊。
皇帝没有管她的心思,见沈长胤答应了,就很满意,宣布说:“下朝。”
下朝后,沈长胤与谢煜便回各自的官邸处理公务。
直至午间,沈长胤才放下手中的奏折,望了望窗外的天色。
想到下午谢煜就要开始上课了,自己也是老师,便干脆起身,直接去寻谢煜用午膳。
这一路上,无论是侍卫、文臣还是内侍,都无人敢拦她这个太子殿下的未婚妻,她一路通畅,推开了谢煜的书房门。
刚一推开,就看见谢煜脱了鞋子,半蹲在椅子上,笔杆抵着头发,对着桌上的奏折苦思冥想,脸皱成了个苦瓜。
衣冠不整,仪态不正。
沈长胤略微皱起眉头来。
竟然也拿出了老师的态度:“仪态端正,方为尊敬笔墨,也是尊敬政事。”
谢煜抬起头来,两眼无神,活脱脱一个失败者的模样。
“我不会,我腰直成电线杆也不会。”她有些无赖地说。
平心而论,这与沈长胤一以贯之的理念并不相同,她鄙夷过许多有如此表现的纨绔,认定应该放弃此人——此人无救且此生也不可能成事。
但看着谢煜被笔杆挑起来的一小撮头发,呆呆地立起来,轻轻地在脑袋上摇晃。
一时间竟然只是想把那撮头发给压回去。
又意识到了这个想法居然来自自己,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