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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沈长胤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追捕,在那无数次的时间中,她一个人摸爬滚打、竭尽全力,但最终都只是伤痕累累地被抓回去。

当你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,你的心脏就不会再为这种情况而疯狂震动,你依然想活着,但某种程度上你已经麻木了,淤青也好、伤口也好,甚至大量失血的体验都是熟悉的。

她流过这么多的血,却只有这一次与另外一个人的血混合在一起,一起浓稠、猩红、带着生锈的气息,像某种腐烂物。

她也在努力地跑着,但身体支撑不住,晕眩感渐渐袭来,远处和侧方的视野不再清晰,身后追捕的刺客声音也不再清晰。

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前方逃亡的路和与她一起的逃亡者。

这样的关头,如果是一个善良的人,会不会说出‘你自己跑吧,不要管我了,她们都是冲我来的’这样的话。

如果谢煜才是主要目标,她一定会那么说的吧。

但沈长胤不会说,尤其不会对着谢煜说。

她只是努力睁开眼睛,用没有牵着谢煜的那只手狠狠地拍打了几下额头,直到将自己的理智唤回,才深呼吸几下,尽量保持自己跑步的节奏、降低谢煜的负担。

她轻声指了几条路,都是根据山里地形判断出来的,是分岔路会更多、追兵会更容易被迷惑的路线。

谢煜听了,带着她跌跌撞撞地跑,两人经常腿软,经常差点倒在山间的枯叶层上。

她们有一段时间几乎要真的甩掉追兵了,但最终眼前还是出现了悬崖,身后还是出现了追兵。

她们在崖边急刹车,谢煜看着崖下,重重地吸气,又要将自己肺里所有的二氧化碳都吐出来一般地呼气,气极反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