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那间镜屋里的香炉中可能点燃了微量的迷情药,但在她亲上谢煜的时候,距离进入那个房间也不到半炷香,药效本应不足以影响她的理智。
重生之后,在军队成立初期,她为拉拢当地士绅,也曾参与酒宴,可无论她喝了多少,都不曾丧失理智。
即使酒宴后会头痛欲裂,在酒宴中都不曾做出任何一个错的决定。
但现在,她会对谢煜做出错的决定,这是一种失控,她应当及时处理掉这种失控的来源。
但幻象对于这件事反而比她看得更开。
“你又骗她,证明你确实恨她。”幻象坐在长桌上,腿悬在空中晃悠:“现在我懂了,你亲她只是为了对她进行强取豪夺,报复她。”
沈长胤将公文整理好,终于平复了心绪,望着自己的幻象:“我始终不知你到底是什么?是前世的鬼魂,还是心中的执念?”
“我时常会想,如果你就是我的前世,如果愚蠢是一种罪行,那我前世的死无全尸也算罪有应得。”
沈长胤敛了神色:“世界上没有一种复仇是那个样子的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要对她复仇,我会利用她,榨干净她身上所有的价值,让她一无所有。而后折磨她,抛弃她,取走她的生命。”
“让人身败名裂、身无分文、血肉苦痛、死无全尸,这才是复仇。”
……
两炷香后。
朱听掀开了门帘,颇有分寸,没有进帐篷,先问:“沈大人,您找我?”
“进来吧。”沈长胤指着桌上足足有三指高、她刚刚理出来的公文:“你将这些文件送给瑾王,请她务必在三日之内阅览、批改完,送回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