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问:“所以是谁先亲谁的,这件事是谁的错?”
谢煜低下头,脚不安地在地上乱动,声音越来越小:“我先亲的你,所以是我的错。”
沈长胤满意了,走回自己的太师椅,姿态放松,向后仰靠着椅背,含笑道:“三殿下现在可以向我兴师问罪了。”
谢煜朝她看一眼,知道她在拿捏自己,也知道真的是自己的错,更发现自己现在无法直视那张清冷的、但那夜是粉色的脸庞。
再看一眼会崩溃。
脸变得越来越热,摊个鸡蛋估计能够变成溏心的,各种情绪翻江倒海。
两眼一闭,转身快走,试图离开这个社会性死亡的现场。
走到一半,又停下,转身说:“对不起。”
再走,到了门口,掀起门帘,又回头,补了一个鞠躬。
镇定地走出帐篷,将门帘放下,给了路过的老金一个成年人假装精神稳定的微笑。
然后骑上马,以只恨马只有四条腿的速度,一路狂奔——
而在帐篷里,沈长胤用手撑着太阳穴,好整以暇地看着谢煜的一系列操作,等到人真的出了帐篷,只剩下门帘微微摇晃的时候,终于压不住笑容。
她笑得浑身都在颤抖,一边笑一边伸手收拾桌上的公文,手中的纸都在发抖。
今日之前,她确实在刻意避免与谢煜的见面。
因为她需要时间去思考,那夜到底为什么会亲上那张脸,眼下发红的皮肤是在思索时不自觉触摸所致。
论两人的感情是无稽之谈,但正是因为她对谢煜并无喜欢,才让那个亲吻更加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