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拄着拐杖走进程家正厅,程俊风正站在那里,右手举着电话,嘶吼的声音几乎要震聋他正在慢慢腐烂的耳朵。
“我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?!”
“谁给你这么大胆子背着我私自扩大贩卖规模?!”
程俊风神色癫狂,短短三年间,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继承家业的年轻人就变得如此歇斯底里。周山晟摇了摇头,面无表情地站在入口处等待。
十分钟后,空荡的会客厅里愤怒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。
周山晟拄着拐杖,用力敲着地板。挂断电话的人终于侧目看过来。
嘶吼的野兽重新变回温文尔雅的君子。
“岳父。”程俊风说话时的嗓音还有未消散的怒气,“你来了。”
他随意拿起手边的茶壶,倒出一杯冷掉的茶水。
周山晟上下扫视了一眼,他位高权重惯了,面对小辈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指责。
他愈发苍老的脸上露出名为不满的表情:“堂堂程氏集团的总裁,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?”
庄园外阳光明媚,招待客人的程家大堂却无比阴暗,桌子上落满了灰尘。
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,下巴的胡茬如野草般生长,蓝色的衬衫松松垮垮,还有乱糟糟的头发,隔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恶臭。
颓废之相。
空气死一般的沉默。
见程俊风不说话,周山晟眉头紧皱起来,说话也不客气起来,“叫仆人给我倒一杯热茶。”
“周子颜呢,怎么没下来迎接,你们程家人都这么不懂规矩吗?”
“真是没家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