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新月失笑,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。
今年的除夕夜,比往年都要热闹几分。
奚魏柚的几位叔叔携家带口地来了,连奚世言也带着许千柔登门,更别提索令美和奚常州这母子俩了,老早就住进老宅,像癞皮狗似的。
这满屋子的人聚在一处,若抛开各人心里那点没说透的心思,倒真像幅其乐融融的团圆图景。
奚魏柚对索令美和奚常州依旧没什么好脸色,却终究没像前几年那样,当场就把人往外轰。
她暗自劝自己:不过是不想扫了宦新月的兴致罢了。
这点口是心非,偏偏被宦新月看穿了。
饭桌上,宦新月在桌布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,一下又一下,轻得像羽毛搔过,倒真把她那点紧绷的火气揉散了。
对面的奚老爷子将这幕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地朝宦新月递了个眼神。
宦新月微微颔首,两人目光一碰即收,默契得无需多言。
年夜饭散了场,索令美像是没瞧见奚魏柚那张冷脸,硬是拉着宦新月要去打麻将,嘴里还连哄带劝:“来嘛来嘛,就玩几局。”
宦新月本想摆手说不会,索令美却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放心,包教包会!输了算我的,赢了全归你。”
还有这等好事?
宦新月眼睛一亮,弯成了两弯月牙,欣然应了。
奚魏柚想拦都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拉进了牌局。
一旁的奚常州还是老样子,对着这位姐姐总带着点怯意,小声嗫嚅:“姐,我、我去给新月姐哦不,嫂子倒杯茶。”
奚魏柚本因宦新月被拉走有些心烦,懒得搭理他,可听见这话,还是皱着眉叮嘱了句:“嗯,泡淡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