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这二老已许久未曾跨出老宅院门,足见她沉疴之重,已非寻常。

偏偏在这紧要关头,宦新月的经纪人江瑛捧着行程表寻了上来。

“下周飞米兰拍高定大秀,下下周有两个代言要进棚,对了,新递来几个剧本成色不错,你得抽空过目”

当宦新月的指尖划过通告单上密如蛛网的行程时,那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心头。

或许,是时候停下来了。

待送走奚老爷子与江瑛等人,宦新月独守在奚魏柚床边,静望着她。

替她掖好被角的刹那,见她烧得通红的面颊在灯影下泛着病态的潮红,忽然忆起自己初到现代时,也曾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,而彼时的罪魁祸首奚魏柚,正如今日的她这般,坐在身侧,默默守着。

奚家上一辈的恩怨纠葛,宦新月本是疏淡处之,只因那些尘封的过往对奚魏柚的磋磨,早已深入骨髓,化作她血脉里无法剥离的隐痛。

既如此,她便不能不在意。

她在意奚魏柚眉梢的每一丝蹙动,在意那些蛰伏在她眼底的未语之伤,更在意所有能牵动她心绪的旧事新愁,

只要是奚魏柚所在意的,便是她心尖上的万千星辰。

杜凉指尖捏着奚魏柚手背的输液贴,轻轻一揭便将吊针取下。

临走前喉头滚了滚,千言万语最终只凝作一句:“如有情况及时叫我。”

宦新月换上丝质睡袍,蹑足躺到奚魏柚身侧。

她侧转身体时带起一缕淡香,目光如细笔描摹般滑过身侧人的颈线、锁骨,直至睫羽在眼睑投下的蝶影,竟不知自己何时合了眼。

待意识从混沌中浮起,宦新月猛地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