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爷迎了出来,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,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,老爷子在药圃里折腾了一早上。”
“八爷爷。”奚魏柚和宦新月异口同声的喊道。
“哎——”八爷八爷眯起眼睛,长长的答了一声,眼角的褶子层层叠叠堆成沟壑,活像老宅屋檐下经年累月被雨水冲刷的瓦当纹路。
穿过九曲回廊,药香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,夹带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苦艾味。
奚老爷子戴着老花镜蹲在畦垄间,枯瘦的手指正捏着株黄精:“还知道回来?”
他头也不抬,却精准地将沾满泥土的藤椅踢向宦新月,藤条与青砖相擦发出刺耳声响,“听说你在片场累出病来了?”
“只是受寒了。”宦新月扶着藤椅坐下,指尖抚过椅背暗刻的缠枝莲纹。
老爷子突然将锄头重重杵在地上:“你说说,我这药圃里哪味药能治心口疼?”
宦新月垂眸,目光扫过畦垄间错落的药草。
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一株叶片细长的植物:“我猜,应该是这株缬草。《本草纲目》说它主心神不安,煎服可宁心安神。”
奚魏柚眼底泛起盈盈笑意,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:“新月好聪慧。”她的目光黏在宦新月身上,舍不得放开。
奚老爷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枯枝般的手指抚过缬草叶片,突然嗤笑一声:“《本草纲目》读得倒熟,可惜纸上谈兵。”
他猛地扯断根茎,深褐色汁液顺着沟壑纵横的手掌滴落,“这缬草得配三年陈的茯神,用雪水慢火熬七个时辰,才能压住心口的郁结。”
“摆弄完了吗?我们还没吃午餐,你不吃行,我们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