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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溶剂泼了炸药一头一脸,把他从快要下线的境况中痛苦地拉回。
他想不明白。
为什么过了短短的几个周期,事情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?
他从来没进过审讯室,现在才发现这里是如此让人畏惧的地方。难怪进来过的机子都没有出来的。
审讯室内没有椅子、没有窗户。只有头顶刺眼的光芒,在晦暗的合金地板上,反射进他唯一剩下的光学镜里。
他戴上了磁力手铐,这以往都是他用来拷在实验体身上的。他被吊着,固定在一副垂直支架上,已经干涸的能量液染上了他的全身和他身后的墙,还有新的能量液在缓缓流出。
被审讯了这么久,他的思维早已迟钝,但现在倒是多了几分委屈的意思了——他真的一无所知啊!
要是能推出一个替罪羊,他早就迫不及待了;可惜他情急之下说的几个机子都被黑骑士给否决了,因为他们没有疑点。
而且,那个芯片也是伊迪斯当着监视器的面亲手从他子空间里取出来的,这让他想要攀咬伊迪斯都无法做到。
面前的人影丝毫不为他动容,她朝前走出了一步,露出了手里的刑具和自己的面容。
旁边的泽卡莱亚过来扫描了一下炸药,向着黑骑士汇报道:“他估计还能再撑几轮,但是火种已经有不稳定的迹象了。”
黑骑士略感失望地“噢”了一声,让炸药不由自主带着锁链颤抖了。
见黑骑士把手朝着炸药的头雕伸去,泽卡莱亚上前一步,难得稍微阻止了一下上司的行为:“所长,恕我提醒。我们没有申请到调出记忆文件的设备。如果清空了他的处理器,对于相应情报有无泄露这点,我们将会一无所知。”
黑骑士倒是停下了动作,随口抱怨道:“又是那些权限不足、资源有限的鬼话。我还以为我们的体系是靠实力决定的,而不是靠那些自诩‘高位者’的批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