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将托盘收起来,我道:“小川。”她停下脚步,却依然背对着我。

我道:“你是不是嫌我站在她那一边?”

有风,从窗外送来雨的凉气,掀起了竹帘一角。

见她迟迟不语,顿生了一些顽皮心思。我掩唇道:“小川,你可知一个女孩子越是喜欢一个人,就越喜欢跟那个人辩论?”

声音刚落,只见她猛然转过身,神色间多了几分焦急。只见我正笑着将她看着,这才明白我是在与她玩笑。

我随即正色道:“小川,那日我同你说了,闻涛馆的主人以内力入笛音,助我恢复内力,除此之外,再没有别的什么。”

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,随即手指沾了残茶,就要在桌上写字,却不知怎的,又收回了手,朝人点点头,没有再做多余表示便离去了。

这个人竟是连沟通都开始拒绝了?

再也无心翻阅手中的书,不知道如何处理心中突如其来的情绪,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,是想用雪儿激一激她的脾气没错,然而她却果真如连雪烟说的那般“转了性子”。此时人已远去,空留细雨潇潇,从屋檐,直落进人的心底

半月雨季一过,天气陡然恢复爽晴,我隔三差五往闻涛馆去,渐渐地与风绫儿师徒熟络起来,有时恰逢她正在工坊里帮客人修补古董字画,闻涛馆的工坊乃后院厅堂改造,尺寸高大,厅堂宽阔,采光极好。进门左手边是一排立柜,摆放着各种用具,靠近窗下,有一木几,座几上放着一个香炉,一旁是存放香料的漆盒,一只雕花铜瓶。风绫儿则着一身短褂,长发高束,袖口挽起,露出一截小臂,整个人清爽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