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白梅,便埋着一枚音爆,十万朵白梅同时绽放,该是个怎样的光景?十指联动,翻飞不停,我心想:很快便可以知道这个答案了。

周身的罡气被巨龙的吐息破坏地越发稀薄,我抹了一把嘴角鲜血,思索着这屏障还能为自己撑到几时,脸颊滚烫,我深深吸入一口凉气,强行压下脑海再次升腾而起的晕眩感,起码,现在绝对不是倒下的时候。我微微侧过脸,还好,阿圆的身体在这风屏里依旧无恙。

抬起头,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了,天上乌云被风渐吹渐散,一轮皎月,正缓缓从云后浮现。端的一幅绝佳的“云破月出图”。

月,自己是不是在某个地方,也看到过这样的一轮月,月下那个抚琴的女子,目光专注,温柔到令人心碎。

恍惚中,记忆中的她,画卷里的她,对镜梳妆的她,问我是否要一同散步的她,正与我一同凝望着枯枝上突然绽放的花朵,成千上万的白色精灵,于月光中,在琴声里,被慢慢引向了某一点。

就算毁了自己,能换回一个平和的江湖么?

错了,又错了。云中君并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符号。自己拉着她同归于尽,还会有新的“云中君”出现,搅动起类似的腥风血雨。

胸口蓦地一惊,随后是漫天痛意从脊椎一齐涌向后脑,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凉了下来,琴弦上的鲜血从一滴两滴,变成了小蛇般蜿蜒曲折。

自己的选择,当真错了么?

“这样也不错,”长风白的声音仿佛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解脱,“这样也很好,我可以去见那个人了。”那时近时远的声音里,还掺杂着笑意。可无论谁听到这个声音,都绝对不会将其与天玑阁的主人联系在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