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故是从昨日开始的,起初只是寻常风寒的症状,谁知,当日傍晚,燕大夫先是突然呕出一口鲜血,继而开始高烧,浑身冰凉,无论用什么方法,依旧不见一丝好转。我只好先锁住她周身气机,防止真气外泄,然后同云葵想尽法子将房间温度升高,不让一点风寒进来,每隔两个时辰,我将内力凝于掌上,为她轻轻搓揉着手心,尽量让燕大夫身体变得暖些。
“小川,”燕大夫双眼微睁,轻轻道,“你去休息一会儿。”我淡淡一笑,示意自己无碍,顺手抚上她的额头,还是不发汗,冷冰冰的。只见她脸上肌肤如同透明一般,隐约见到额角青筋,房间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里啪啦声,没有一丝风息,榻上之人的胸膛缓慢起伏着,节奏甚至不如寻常之人的一半。
我望着这个正在饱受寒疾之苦的女子,擦了一把汗,除去鞋履和外衫,来到榻上,“小川?”声音比呼吸还要轻柔,仿佛预感到了我要做什么事情,她的手压在我手腕上,“又要如此么,绝对不可以。”
我没有理会这番劝阻,顺手取过一只干净瓷碗,轻轻拨开她的阻拦,将手腕伸出,右手举刀在脉上横斩一刀,鲜红色的血液涌入碗中,我暗自用了三分内力,将鲜血持续逼出,不让伤口凝固,顷刻间,鲜血已注满了多半碗。
方才心慌意乱之时,自己突然想起第一日来到竹里馆,燕大夫为我诊脉时,说我的体内有“扶光珠”护体,是以那千手罗刹之毒进入体内,才避免了寻常人那般的性命垂危的地步,虽然不知道自己何时得了这灵药,但好在自己及时想了起来。
“我我不会喝的。”燕大夫往日里看似温情,实则为人甚为执拗。她此刻语气里已有了薄薄怒意,只听她道:“我好不容易,好不容易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我此时放了大半碗血,只觉灵台有些昏沉,全身虚飘飘的,连手臂也渐渐抖了起来。
“算我求求你了”牙缝中迸出几个字,约莫是许久不开口的关系,说话时竟有些不连贯,连语速都放缓几分,燕大夫本双目微闭,听到我的声音,眸子又睁开几分,直直瞧着我,神色也不似先前恹恹。
我继续恳求道:“要冷了,现在非是同我置气的时机。”
一时之间,心神不定,身子莫名地发抖,自己像是漂浮在另一段时空之中——